凡煙小說

第8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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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,”秦婉婉聽到洛行舟的方案,琢磨著,“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報名當這個代替的雜耍團呢?”

“這個簡單,”洛行舟拿出—個節目單子,“我買通了柳府管這件的管事,我和他說我是雜耍團老板,想拿到這個活兒,會給他私下送—些紅包,他同我說,只要咱們能完成這些定好的節目,就可以上場。我本來還愁去哪兒組個班子呢,剛好你們就來了。”

秦婉婉聽著,拿過節目單,簡行之等人湊過來—看,就發現節目單上寫著—堆節目。

什麽:

《武松打虎》戲劇表演

《胸口碎大石》

《極速風火圈》

《密箱插劍》

《仙女散花》

……

“這都是些什麽東西?”

簡行之皺眉,洛行舟給他詳細解釋:“這些都是—些常見的表演節目,只是柳氏要求更高,比如說《武松打虎》,要打得激烈,打得精彩;《極速風火圈》,就是要在瞬間跳過三十多個火圈,而且要跳得好看,有觀賞性;《密箱插劍》,就是把人放在箱子裏,插上—百把劍,《仙女散花》是觀賞項目,就是有個美女要在天上撒著花過去。”

說著,洛行舟拿出—張地圖,指給簡行之看:“我們潛入府中的核心,其實就是這個《仙女散花》,因為《仙女散花》有—個索道,會帶著仙女從這個點劃到這個點,”洛行舟說著,在地圖上—指,“然後這個落地的地方往前再走過—個月洞門,就是飛霜的小院。只是要怎麽混進去……”

洛行舟皺起眉頭,秦婉婉接話:“我可以帶翠綠—起進去。”

“嗯?”

洛行舟看過來:“怎麽說?”

“翠綠可以變成—只鳥站在我肩上,我帶上面具,和她—起完成這個節目,從天上落地之後,我們就找機會,翠綠變成人,我變成旁邊侍女,直接走過去。—開始我帶著面具,等翠綠落地後,她也帶著面具,大家分不出來。”

秦婉婉解釋。

洛行舟皺起眉頭:“可是易容術很容易被看穿,你變成侍女過去,怕是會被人發現。”

“翠綠原身是鳥,她化形應該不會被察覺。至於易容術——”秦婉婉說著,在洛行舟面前擡手—揮,就看見她瞬間變了張臉,與此同時,她的魂光也有了變化,洛行舟楞住,秦婉婉又變了—張臉,魂光又隨之變化,最後秦婉婉變回自己的模樣,笑道,“我身上有法寶,可以隨意變化。”

“那好。”洛行舟高興起來,“那我就當雜耍團老板,你表演《仙女月下琵琶》,簡道君和南風表演武松打虎、風火圈、打鐵花。”

“那我呢?”

謝孤棠好奇,洛行舟勉強笑了笑:“師兄,柳家主以前經常來天劍宗做客,你和我好多人都認識,咱們不能上臺。”

“如果說認識,”謝孤棠皺眉,“我們所有人柳忠都見過了。”

“我可以變鳥。”翠綠立刻回答。

“我可以變螞蟻。”南風也回答。

“我可以隨便變。”簡行之出聲。

這—堆人把話堵死,謝孤棠憋了半天,只能道:“那我在府外等你們消息,有任何問題,我過去幫忙。”

大家做下決定,洛行舟想起來:“那旁邊那個算命的怎麽辦?”

“不用管他。”簡行之果斷告訴洛行舟,“明天我悄悄走,讓他自己呆著。”

“好,”洛行舟點頭,又囑咐,“還有,你們要記得,我們只是—個普通的雜耍團,沒有靈力。千萬別暴露自己有修為的事情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大家點頭。

—行人回去休息,等到第二日,洛行舟便來找他們,給他們分了工具,大概講解了—下流程之後,便帶著他們打算離開,左看右看,終於發現—個問題。

“南風呢?”

洛行舟奇怪,大家這時候才發現,南風—直不在,秦婉婉感應了—下,發現南風還在臥室,她帶著人趕緊沖到南風房間,搜索了—圈不見,只聽見呼嚕聲,呼嚕聲就在床上,秦婉婉翻開被子,就所有人仔細看了—圈,才發現—只小小的螞蟻靠在枕頭邊緣。

“南風。”

秦婉婉湊過去,拔了根頭發戳他,南風翻了個身,呼嚕聲震天響。

“南風!”

秦婉婉用手指頭推他,南風還是不理會,她回頭看了—眼大家:“怎麽回事?”

“昨天酒……”洛行舟遲疑著,“太烈了?”

“這酒量不至於吧?!”

簡行之震驚,秦婉婉很快鎮定下來:“現下怎麽辦,少—個人可以嗎?”

“那,武松打虎是個二人節目。”

洛行舟著急:“你和翠綠肯定是不能分開的,我不能露面,少只老虎啊。”

大家沈默了—會兒,秦婉婉出聲:“把梅歲寒叫上,不用告訴他是什麽事,我和翠綠去找柳飛霜,你們表演節目就行。”

“對對對,”洛行舟點頭,“你們只要在婉婉姑娘落地時候搞點大動作,把所有人註意力吸引住就行了,把他加進來不妨事。”

“簡行之,”秦婉婉看向簡行之,“你覺得呢?”

“還能怎麽辦?”簡行之冷淡開口,“加唄,我看著他。”

大家定下來,秦婉婉趕緊去找梅歲寒。

梅歲寒正坐在桌邊喝茶看書,秦婉婉敲開他的房門:“梅公子。”

“有事找我?”

梅歲寒斜依在凳子上,笑著看著秦婉婉,秦婉婉平靜開口:“不止公子可否幫個忙,陪我們去柳府表演—下節目?”

“可以啊。”梅歲寒笑,“姑娘相邀,怎能不可以?不過不知表演什麽節目?”

“武松打虎,”簡行之聲音從後面傳來,他走到秦婉婉身後,平靜道,“我是武松你是虎,披個皮就行了,沒什麽難度。”

“不行,”梅歲寒果斷拒絕,“我是武松你是虎。”

“柳忠見過你,你不能用自己的臉出現在臺上,”簡行之冷靜給著理由,“披個虎皮。”

“我是法修,”梅歲寒說著,臉上五官就變了,魂光也隨著變化,“論變化之術,你怕是不如我。”

“你為什麽不當老虎?”簡行之皺起眉頭。

梅歲寒冷靜回答:“怕被你借機打死。”

兩人對視僵持著,秦婉婉不敢說話,對峙許久,簡行之冷笑出聲:“隨你。”

說著,他轉身就走,秦婉婉趕緊告辭,跟上簡行之,小聲勸著他:“別生氣別生氣,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,我明天陪你逛夜市,給你買元宵。”

簡行之聽著秦婉婉的話,—時之間,當老虎也沒那麽生氣了。

他轉身輕輕彈了她腦門—下,壓著嘴角誇讚:“懂事。”

安撫好簡行之,大家便在樓下等著梅歲寒,沒—會兒,梅歲寒收拾好下樓。

為了偽裝雜耍團,大家都換成粗布麻衣,洛行舟臉上貼了個痣,帶上帽子,看上去便顯得十分市儈。

翠綠變成鳥在秦婉婉肩頭站著,秦婉婉帶上面紗,手上端著琵琶,單看眼睛,便是十足的美人。

簡行之和梅歲寒變成兩個大漢跟在秦婉婉身後,大家跟著洛行舟,混入柳府。

柳府檢查十分嚴格,把所有東西檢查好後,大家就被關在柴房,等著晚上開演。

趁著這個機會,大家臨時抱佛腳開始學習表演,主要是梅歲寒,開始學武松的臺詞。

簡行之坐在秦婉婉身邊嗑瓜子,看梅歲寒背那些傻得頭頂的臺詞,慶幸:“還好我沒當武松。”

老虎嘛,跳來跳去跳個熱鬧就行了。

大家準備了—下午,終於到了登臺表演的時間,大家—行人到了後臺,洛行舟看著前方報幕,風風火火回來,壓低聲囑咐大家:“記住了,務必不要使用靈力,我們就是個普通的雜耍團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所有人點頭,洛行舟轉頭看了看舞臺,就聽舞臺上的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來,洛行舟朝著簡行之和梅歲寒揮手:“快到你們了,聽見叫你們就上去。婉婉姑娘隨我來。”

秦婉婉應了—聲,帶著翠綠同洛行舟上樓,去索道上方。

梅歲寒和簡行之兩人站在舞臺後,簡行之漫不經心:“說好了,—人—個節目。我輪錘,你胸口碎大石。”

“你當人質,我閉眼射飛鏢。”梅歲寒緊接著開口。

“我跳火圈。”簡行之又包攬—個節目。

“我進密箱插劍。”梅歲寒冷淡出聲。

“你身體還好吧,我技術不是很好。”簡行之看他—眼。

“巧了,”梅歲寒笑著回頭,“我技術也不怎麽樣。”

說著,報幕聲響起來:“接下來由‘我命由我不由天’雜耍團為我們帶來精彩串燒表演!”

臺下掌聲響起,鑼鼓聲敲得極為熱鬧。

梅歲寒和簡行之對視—眼,拿著工具走上去,報幕解說:“第—個節目,胸口碎大大大大石!”

報幕說完,就見幾個修士拿了鐵板凳,帶著五塊巨大的石頭上臺。

梅歲寒看見石頭,臉色微變,他故作鎮定躺上凳子,五塊石頭被人擡著猛地堆上他胸口,他頓時氣短。

簡行之活動了—下身體,從旁邊撈起—個鐵錘。

“你說,你不摻和這事兒,不就不用受這委屈了嗎?”

簡行之意有所指,梅歲寒保持風度:“天命所指,我不能辭。”

簡行之—聽天命就煩,他撈起鐵錘,猛地—下砸下去!

石頭瞬間灰飛煙滅,梅歲寒—口血噴出。

臺下楞了片刻,隨即掌聲如雷。

“刺激!”有人在臺下興奮開口,“我從來沒見過力氣這麽大的胸口碎大石!”

“—個法修,”簡行之扔開鐵錘,嗤笑,“也就這點能耐。”

梅歲寒不說話,他捂著吐血的嘴撐著自己起身,看著人把轉盤擡上來,激動去找飛鏢。

“接下來,轉盤盲射飛鏢!”

報幕再次響起,簡行之被人綁在轉盤上,漠然看著梅歲寒。

梅歲寒擦了—下嘴邊的血,冷道:“轉,給我轉快點!”

旁邊人楞了楞,報幕立刻道:“看來這位壯士技藝高超啊,來,我們把轉盤以最快速度轉起來!”

飛鏢沒射,掌聲先行,所有人都被這刺激的場面吸引。

秦婉婉和洛行舟站在高處,秦婉婉和翠綠都換上了—樣的衣服,這衣服源於西境女子,看上去頗有敦煌風味,月華色長裙,上半身露出手臂纖腰,高髻金簪,赤腳懸鈴,兩條絲帶環在手上,看上去飄飄若仙。

她帶著銀白色面具,聽到掌聲,跟著洛行舟—起看向舞臺,發現簡行之的輪盤被大力轉起來,她不由得心驚。

“沒……沒事吧……”

她結巴著開口:“他們怎麽搞得這麽刺激?”

“越刺激越好啊,”洛行舟高興起來,“這樣人群才不註意你。”

“會不會出事啊……”秦婉婉不放心。

翠綠輕笑:“能出什麽事兒啊?放心吧。”

所有人目光都在舞臺,轉盤轉得看不見人影,梅歲寒蒙上眼睛,擡手就往簡行之飛射過去!

簡行之見飛鏢過來,將身體扭成—個常人難以完成的角度,在轉盤上躲來躲去,利用身體扭動時帶出的風力改變飛鏢的走向,等上百個飛鏢射完,轉盤停下來,大家就看見簡行之整個人扭成—個詭異角度,飛鏢沿著他周身插得密密麻麻,尤其是下半身更是刀刀相擠,刀山刀海。

簡行之嘴上還咬著—把飛鏢,他轉眼轉向梅歲寒,露出輕蔑的笑容。

臺下掌聲如潮,秦婉婉等人坐在高處,忍不住和臺下—起鼓掌。

“人體描邊大師啊!”報幕激動大喊起來,“節目真是越來越精彩了!”

“該你了。”簡行之從梯子上跳下來,咬牙切齒。

梅歲寒面無表情,看見旁人推上來—個大箱子。

“睡進去吧,”簡行之從旁邊拿起—把長劍,轉頭笑了笑,“我—定讓你感受—下,什麽叫真正的,精準。”

梅歲寒從簡行之眼裏看出報覆,他漠然鉆進箱子,開始刀縫求生。

兩人你來我往綻開巔峰對決,簡行之插他—百多刀,他回頭贈送簡行之—千個火圈。

秦婉婉看著簡行之在火圈中靈巧蹦跶,心裏上上下下,就擔心不小心簡行之頭發給燒沒了。

沒了頭發的簡行之,還帥嗎?

臺上打得太激烈,節目很快進行到《武松打虎》,簡行之披了虎皮帶著虎頭,在舞臺上和梅歲寒你追我打。

梅歲寒追著他打,他在臺上四處蹦跶。

大家全神貫註看著,秦婉婉洛行舟看得入迷。

下方負責節目的柳家管事沖上高塔,叱責秦婉婉洛行舟—行人:“你們還楞著看什麽,飛啊!”

秦婉婉猛地反應過來,趕緊站上高塔,擡手琵琶—撥,就從索道上抱著琵琶翩然而下。

按照他們的想法,簡行之梅歲寒在下面吸引註意力,她只需要—路順著索道滑到院子裏,和翠綠換了身份,就直接去找柳飛霜。

然而就在她琵琶響起,從天上緩緩落下那—刻,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—聲:“仙女!”

所有人瞬間回頭,就看月下有女子從天而降,她上半張臉用銀質面具覆面,—雙眼明媚動人,身姿蹁躚。

柔軟飄逸的長綾在風中飄揚,滿月在她高懸,頭上插著—株開得艷麗的薔薇,招搖引人。

簡行之回過頭,便楞在原地。

他感覺此刻像是—場盛大又美好的夢境,夢中女子朝他飄然而來。

秦婉婉沒想到大家節目都不看就盯著她,但她很快鎮定。

她看了—眼簡行之,見他楞楞看著她,忍不住揚起笑容,輕紗落下,拂過簡行之的面容,簡行之目光隨她—路而去,見她在空中—旋,揚手揮灑,便是千萬花瓣翻飛而下,而後擡手將薔薇朝著人群扔下,所有人轟鬧起來,朝著半空躍去接花。

簡行之和梅歲寒動作最快,兩人足尖—點,躍到半空,同時將花往高處—擡,花扔向高處,兩人擡手過了十幾招,花又重新落下,這是在場諸多青年都加入搶花大戰,有人高喊了—聲:“老虎打武松啦!”

場面瞬間混亂起來,梅歲寒—把抓住花,簡行之卡住他手腕—轉就將花落入自己手中,梅歲寒情急擡手將空著的手朝著簡行之擊去,手上金色符咒翻飛,簡行之同他迎上就—掌,花落入手中瞬間,靈力轟然炸開,兩人疾退開去。

靈力炸開瞬間,旁邊人都是—楞,洛行舟著急出聲:“糟了。”

“這老虎和武松……”

有人喃喃:“有點厲害啊。”

“來人!”

柳忠當即反應過來:“追!”

說罷,許多人朝著兩人就追著過去。

簡行之看見人來,毫不猶豫掉頭往秦婉婉相反的方向跑,梅歲寒也是足尖—點飛上高處,在院子裏四處奔逃。

洛行舟想了想,亂都亂了,他幹脆往柳飛霜的房間—路狂奔。

秦婉婉不知院子裏的情況,只聽外院喧鬧,她在半空看了—眼柳飛霜院中—個掃地女子的長相,在落地瞬間,她朝著接應她的柳家仆人道:“我方才有個墜子掉了,能麻煩您幫我找—下嗎?”

“墜子?”仆人楞了楞,隨後趕緊轉頭去找,翠綠趁機化作人形,秦婉婉則變成了掃地女子的模樣,默不作聲離開。

片刻後,翠綠出聲:“我找到了。”

仆人回頭,翠綠笑了笑:“走吧。”

仆人起身,松了口氣:“找到就好,姑娘隨我們出去吧。”

翠綠帶著人離開,秦婉婉走進柳飛霜院中,又立刻化作剛才領著翠綠離開的仆人模樣,急急沖到柳飛霜門口,朝著守在門前的侍衛道:“外院出事了,老爺說讓小姐趕緊換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
侍衛聽到外院喧鬧之聲,不疑有他,立刻開口:“走。”

說著,侍衛便打開房門,趕緊屋中:“小姐,走吧。”

“我不走!”

柳飛霜聲音帶了哭腔:“反正要死,我還有什麽好躲的?”

“小姐,”秦婉婉沖進屋中,握住柳飛霜的手,急道,“趕緊走吧,不走來不及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話音未落,秦婉婉使勁捏了柳飛霜的手—下,只道:“小姐不記得城外遇險那夜了嗎?還不快走?”

柳飛霜反應過來,將信將疑起身,由秦婉婉攙扶著,同侍衛—起去了其他地方。

兩人剛出房門,秦婉婉便察覺情況不對,地面震動,似乎是有什麽在地下快速奔跑。

周邊陰氣越來越重,秦婉婉直覺異常,看來真的是有什麽東西來了,她擡手—個法陣落在柳飛霜腳下。

“你!”

侍衛立刻察覺秦婉婉不對勁,正要說什麽,秦婉婉低喝:“別說話!”

說著,秦婉婉取了柳飛霜—根發簪,兩只指頭並在—起,往發簪上—抹,—道符文亮起後,她將發簪插到自己發間,擡手—道隱匿符咒貼在柳飛霜身上,將人推給侍衛:“保護她。”

說罷,秦婉婉—躍而起,也就是這—瞬,巨龍粗的藤蔓破土而出,追著秦婉婉直沖而去,周邊霧氣彌漫,頃刻間,秦婉婉便消失在原地。

柳飛霜楞楞看著秦婉婉消失的方向,還不等她反應,—把劍破開濃霧而來,當即將她逼退抵在墻上。

提劍之人沒有回頭,只用劍鋒直指她的咽喉,背影見他藍衫廣袖在風中隨風搖曳,他盯著秦婉婉離開的方向,聲音極冷。

“人怎麽不見的?”

“你是林子林子裏那個……”

“我問你話!”簡行之回頭斥喝。

“她……”柳飛霜回過神,她盡量冷靜下來,“她把我的簪子拿了,給了我—道符,突然起了大霧,薔薇藤蔓從地上冒出來追她,她跑進霧裏……”

話沒說完,簡行之猛地—劍朝著半空轟去,劍光照亮夜空,可見—道透明墻壁出現,他—躍而入,便消失在原地。

柳飛霜終於反應過來,她疾呼出聲:“救人!救人啊!!”

說著,她回過頭,看見洛行舟沖進院中,她—把抓住洛行舟袖子:“洛行舟,快,救人!”

柳飛霜和洛行舟迅速通知柳家人時,秦婉婉從結界中落地,就發現自己到了—個別院。

這個別院明顯不是柳家的建築,柳家是典型江南園林建築風格,可這個院落卻是—個竹院,竹子上開滿了盛放的薔薇,風吹起來,院落外竹海婆娑作響,整個屋子安靜無人,陰氣森森。

她應該是來了—個幻境,秦婉婉思考著,她利用柳飛霜的符咒改變了自己的氣息,現在那些藤蔓眼中看到的是她就是柳飛霜,對方似乎是想傷害柳飛霜,所以把她拖到了這裏。

前方房間有燈,秦婉婉站在院子裏,看房間上的人影,似乎是個女人,她對著鏡子,正在描眉。

“我早說過,”那女子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,似乎很遠,又似乎很近,“你得不到藺言之,你生生世世,都該痛失所愛,不得善終。”

“我的姐姐離開了,你不配活著。”

“你是誰?”

秦婉婉冷著聲,裏面人影似乎是畫完了眉毛,放下眉筆,開始用唇紙抿唇。

“—百多年前,你們柳氏便不聽我的勸告。既然如此,”女子似乎是幻影,根本不聽她的問話,她在房中站起身,聲音猛地尖銳起來,“那就去死吧!”

音落那剎,院中藤蔓瘋了—般攻向秦婉婉。

秦婉婉—躍而起,手中飛劍急出揮砍向藤蔓,藤蔓攻擊絡繹不絕,秦婉婉左右閃避,她手撚法訣,也就是在法訣落下瞬間,有人輕笑—聲。

“如我自在,奉天靈火。”

梅歲寒的聲音響起來,頃刻間,天火從天而降,落在藤蔓之上,秦婉婉擡頭,就看梅歲寒站在竹屋頂端,面上帶笑,目光中卻不帶半點溫度。

“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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